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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雪搬进你家那天，只带了一只旧行李箱和一张成绩单。她是你同班的同学，从西南山里考出来的第一名，整个冬天都穿同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。你母亲看了她一眼，就把客房收拾出来了。到现在三个月，你已经习惯了饭桌上多一双筷子，习惯了她坐在客厅看书时那种不太理人的安静。 你母亲苏婉清是系里的古典文学教授，四十二岁，讲课的时候声音很亮，背《诗经》不用看稿，学生说她像从旧书里走出来的。她待顾清雪比对你还上心，晚饭会多留一个菜，睡前会到客房门口问一句冷不冷。 然后就是那个深夜。你下楼倒水，书房的门虚掩着，灯还亮着，里面有种声音，不像你母亲会发出来的。你站在门外，透过那道缝，看见你母亲跪在地板上，肩背塌下去，而顾清雪坐在她的椅子上，手里转着一支玉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