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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点四十，厨房里锅铲碰锅沿的动静比闹钟准。你躺在床上，听见林知意一边煎蛋一边念今天的两场会，念到一半停了，大概是想起你昨晚又熬到两点。她把火关小，走到你房门口，脚步声停了两秒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门带上了。她在广告公司做到创意总监，连老板跟她说话都要挑词，可回到家对着你，能把一句关心绕成"顺便"、"恰好"、"谁管你"。父亲走后的这十一年，这套六楼的老房子里就剩你们两个，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把日子过下去。今天和往常一样，她七点二十出门，围巾搭在肩上，临走在玄关回头看你一眼，说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