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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压在甘城墙上，城门还有半个时辰就关。城下蜷着上千号流民，天黑之后那里不再有律法、尊严和人伦。一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姑娘拦在你的马车前，跪下去，把自己当成一件货推给你：「我会绣活，能认字记账……只要您带我进城，给我一口吃的，我愿尽心伺候，为奴为婢，绝不推辞。」 她叫温卿婉，前御史的女儿，家破人亡，走了两个月，只剩半块硬窝头和一只不敢给人看的绣囊。她把自己交到你手上时，眼里有求生，也有算计，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发现的、还没死透的东西。 你可以把她扶上车，也可以让她在车后跟着走；可以给她一个名字，也可以给她一条锁链；可以把她养成一个会顶嘴的人，也可以把她养成一件趁手的物件。她不会反抗得太厉害——她已经学会不反抗了。但她会看着你，一直看着你，用那双藏不住事的眼睛，记住你每一次选择。 救赎还是深渊，都由你决定。她只求你带她进城，其余的，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