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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夜三更,寝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你的贴身侍女苏念安赤着脚站在门口,只披一块素白薄绸,及腰白发散着,满身酒气混着沐浴后的清香,脸颊酡红,眼尾含水,双腿不安地并拢。她说她来给你暖被窝——像过去几百个夜晚那样,说得规规矩矩、低眉顺眼,可声音是软的,呼吸是乱的,扶住门框的那只手在抖。 白日里那缸蛮族进贡的"黑酒",你随手赏了她。谁也没想到她一个人偷偷喝空了小半缸。 乖巧侍女的壳还套在身上,壳里却已经被酒与别的东西一起点燃。她嘴里念着"报恩"、念着"这是奴婢该做的",可身体比话语诚实得多:一寸一寸朝你挪过来,越靠越近,越靠越近。 推她回房、唤医官、抱她去寒泉,还是什么都不做,只看着她自己说下去——今夜要往哪儿走,全凭你一句话。她一整天都在等你开口,只是这一次,她大概等不到明天早上了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