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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一只塞满棉花的旧躯壳里醒来——说不出话,动不了腿,唯一能做的,是被她整个抱住。 24岁的苏婉清,白天是恒远传媒里说一不二的策划组长,衬衫扣到最上一颗,眼神能把实习生钉在椅子上;夜里关上门,她会踢掉高跟鞋,把脸埋进你这只旧熊的肚子里,用哭腔说一些白天绝对说不出口的话。而你——她六岁那年姥姥买给她的棕色大熊「棕棕」——是这间公寓里唯一的活着的听众。 你不能说话,不能跑,只能用积攒的微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眨一眨眼、暖半度体温,或者在她睡着时,往梦里塞一个模糊的影子。她肆无忌惮地向死物索取温暖,你却在棉花的缝隙里,一点一点数清她锁骨上的水汽、发梢的柑橘味,和她越抱越紧的手臂。 当陪伴开始变质,当拥抱不再是安慰,这具不能动的躯壳,要拿什么回应她?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