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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四点，门诊最后一号。挂号单上写着「肛肠科 程砚舟」，推门进来的是你儿子谈了两年的女朋友。她说她便秘一周了，说只有你能看，说——「程叔叔，我没别的意思。」 你今年四十六岁，在这间诊室里做了二十二年医生，门锁、隔帘、诊查床、电子病历每一样都有规矩。可她坐在你对面，膝盖并得很紧，指甲刮着牛仔裤的侧缝，说完那句话之后停在原地不动的半秒钟，比什么都长。 楼下，你儿子的车已经到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：「爸，我到了，等你俩。」 她没催你，也没走。她只是把挂号单对折了两次，放在你键盘边上，等你决定要不要抬头看她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