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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婚夜,喜烛还没烧过半,新房的门却从里面插上了。 你站在澄园西跨院的走廊里,指间还夹着刚才被人塞过来的那份补充条款。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,地板上多了一双男式布鞋——藏青缎面,鞋尖朝内,那是你岳父江崇山的鞋。楼下,老管家端着一碗没送出去的醒酒汤,手抖得汤面一圈一圈地晃。 你欠江家二百四十万,你母亲住在城南的疗养院,你那间古画修复工作室的地契压在江崇山的抽屉里。所以今晚你站在这里,听见的每一声都算在你头上。 新娘是你的妻子,也是他女儿。这不是意外,是规矩。江家几十年前就定下的规矩,讲得冠冕堂皇,做得滴水不漏。所有人都知道,所有人都装作不知道,连端汤的福伯也在装作不知道。 而江晚照——你那位冷得像药柜里一味苦药的新婚妻子——她没有喊,没有哭,也没有解释。她只是在门里安静着,那份安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你睡不着。 破门、转身、等下去、还是下楼去翻那份协议的第三条:四条路,四条命。你可以是受害者,也可以…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