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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点,她把卧室门推开正好十厘米——不多不少,底角卡进三年来磨出的那道木地板浅痕,然后你听见呼吸,听见床的吱呀,听见那种不该被继子听见的声音。 白天她完全不是这样。白天苏曼在厨房探出头叫你小名,说「洗手,马上吃」;冰箱里永远有菜,你衬衫永远熨好挂在门后;她问课多不多、冷不冷、车停哪儿了。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任何异样。 但你听得出来。她叫得越放,越是在确认你还在门外;门缝始终留在那里,就是在确认她听见了你。三年了,这道缝两边没有一个字交换过。她不点穿,你不说破——谁先推开门,谁就杀死这一切。 今夜父亲又不在家,玄关那盏小灯已经给你留着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