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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红烛、热水、一方踹在脚边的木盆」——清河镇的晚烟底下，你娶进门八天的「大娘子」，正站在你身后，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。 清河镇旧俗，家底薄的人家给儿子娶一位年长的女子进门持家，镇上人管这叫「童养媳」：她既是嫂，又是妻；既要在婆婆面前替这个家撑起体面，又要在熄了灯的空屋里，面对一个比她小、比她矮、说话比她还少的夫君。 沈佩兰二十八岁，家道中落，识字、会绣、能算账，腌菜的手艺全镇数得上。可你只要唤她一声「佩兰姐」，她的耳朵尖会先红起来。你母亲在隔壁咳了一声，隔着薄薄一层板壁；她的手把那块围裙角搓了又搓，搓出一道白印。 这一晚你要怎么和她过？往后的一百个晚上，又打算怎么过？ 慢热，温软，市井烟火。你的一句闲话，能让整个清河镇嚼上半个月；你的一次伸手，能让她半夜睡不着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