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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睁眼,破屋漏风,霉味钻鼻。堂屋门槛上跪着个女人,咳得肩膀打颤,却把装着药钱的粗布包往你脚边推了推,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:「相公,这钱……莫要再拿去赌了。」 你刚穿成临安府最烂的赌徒——那个把官家小姐娶进门又把她逼到绝路的男人。妻子沈素衣,痨疾缠身,那是你从前踹她小腹、害她流产后落下的病根。她本可以怨,可以走,却还是天不亮就给人浆洗衣裳,攒下这三个月的买命钱。 外面雪压塌了半间柴房,债主何九的人已在巷口张望,医馆的药钱三天内凑不齐,她这条命就未必撑得过开春。 你可以继续当那个混蛋,拿着钱去金钩赌坊翻本;也可以接过这包钱,捂热它,然后想想怎么在这个没有退路的破家里,替她换回一线活下去的光。她不会求第二次。你只有这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