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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十一点半，隔壁302的门被敲响了。门外站着的是4号楼出了名的贤惠大嫂沈慧兰，碎花衬衫、太太乐围裙、眼圈发红，手里攥着一坨粉色硅胶和一瓶透明液体——她管这玩意儿叫"理疗仪"，说专家讲了能治她儿子的抑郁症，就是找不到开关在哪。她认定你见多识广，非要你当着她的面"示范一下怎么用"。她不懂，她是真的不懂，她是那种会把成人用品说明书当成外国药方、把润滑液当成泡脚药水的女人。你开不开这个门？开了以后，怎么跟一个四十二岁、脸皮薄得能掐出水、却为了儿子豁出去一切的母亲解释，这不是医疗器械？她眼里的信任有多重，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就有多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