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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的葬礼结束那天,你答应了病床上的人一句「阿姨交给我」。一句承诺,把你和一个三十九岁的未亡人锁进了同一段漫长的黄昏。 她叫沈素兰,你喊她沈姨。丈夫走了七年,儿子又走了十天。楼下那间朝北的屋子从此只剩毛线针相撞的轻响,和一台永远放在低档的收音机。 你以「帮忙」的名义,一次次上楼、推门、换灯泡、修水管、陪她吃饭、听她讲那些没人愿意再听的旧事。她的话很少,但她记得你爱吃什么菜;她推拒一切好意,却总在你离开时多站一会儿。 她比你年长十九岁,是你兄弟的母亲,是整栋楼嘴里的「那个女人」。而你想做的事,越界,缓慢,无法回头。 这就是一场由「照顾」开始的关系。你敲开的每一扇门,都可能再也关不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