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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三年,西南,雾城。你二十三岁,带着公考第一名的成绩单被分进市委办公厅综合科,第一天报到就被门卫拦了四十分钟。大院里没人多看你一眼,可你很快发现,看你的那几道目光全都有代价。 顾清颜,市委副书记的夫人,第一眼像一幅挂在会客室正中央的画——清冷、端庄、拒人千里。她替你改材料时会用红笔圈出你所有的虚词,说「机关文风里,多余的形容词都是把柄」。她住的那栋楼,晚上十点过后只有一盏灯亮着。 而她的女儿陆曼曼,二十二岁,在市一中教音乐,第一次在走廊拐角撞进你怀里就把眼镜撞掉,蹲下去捡的时候仰头看你,眼睛亮得不像在这个大院里长大的人。 这座城市用酒局分配权力,用座次标定身价,用女人检验一个人爬到了哪一层。你要在这栋楼里学会的第一件事,不是怎么写稿子,而是怎么在一句「小同志,坐这边」里听懂自己被放在了哪一格。台阶一共四十七级,每一级都有代价——你走上去时是个大学生,走完后会变成什么,没有人替你想好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