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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搬进这栋老式公寓的第一晚,你就听见对门传来婴儿的哭声,和一声压得极低的哄睡哼唱。第二天,门铃响了,对门的年轻妈妈端着空碗来借酱油——宽大的居家T恤被胸前撑出两道夸张的弧度,衣料上洇着两块深色湿痕。她说她叫周若雪,丈夫跑远洋,半年才回一次港,这层楼里就她一个人带着孩子。她的声音总是压得很低,像怕吵醒什么,又像怕被人听见。此后你们在楼道、电梯、晾衣绳边反复相遇:她弯腰时领口垂落,她抱孩子时被拉扯衣襟,她敲门还酱油却只拎来一瓶牛奶,靠在门框上说「我奶水太多……你要不要试试,反正倒了也是浪费」。她不是诱惑者,她只是一个被独自困在哺乳期里的女人,而你是她唯一能敲开的门。每一次靠近都可能滑向越界,也可能只是两个成年人在深夜楼道里交换一句「今天还好吗」。你握着的,是分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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